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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将推进能源交易以卢布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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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联邦海关局的数据表明,2019年1-8月俄罗斯出口石油1.7344亿吨,同比增长了2.4%,但受到国际油价波动影响,今年前八个月俄罗斯预算石油出口收入为799亿美元,比去年同期减少3.2%,此外受困于今年以来天然气价格持续走弱,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平均出口价格下降13%。

为了减小美国制裁对经济的冲击,俄罗斯正认真考虑避开美元转而使用本币或其他货币作为能源交易的结算媒介,更大程度上与目前由美国主导的金融系统隔离开来,这或将成为其“去美元化”策略中最重要的一环。

同时俄罗斯持续减少美元在其国际储备中的占比,黄金,欧元和人民币的持有量则稳步上升。截止2019年9月13日,俄罗斯包括外汇储备、黄金、特别提款权等在内的国际储备规模为5312亿美元,其中美元所占份额从43.7%减半至23.6%,美债持有量在短短18个月内从960亿美元降至80亿美元,降幅接近95%。世界黄金协会9月公布的最新数据称,俄罗斯黄金储备已经升至2298吨,全球范围内仅次于美国、德国、意大利和法国之后位居第五。

近年来,俄罗斯推出了一系列的经济刺激措施,如通过提高固定资产投资占GDP的比重来经济增速的可持续性和速度,用产业政策发展进口替代产业,刺激农业发展和支持飞机制造业,以实现俄罗斯总统普京今年2月发表国情咨文时提出的目标——到2021年俄罗斯经济增速将超过3%,并进入世界经济前五,去美元化的战略意义显得尤为重要。

贸易成为重要突破口,俄罗斯央行数据显示,美元首次在俄罗斯与主要贸易伙伴的出口贸易中失去主导地位。在与金砖国家等新兴经济体的贸易中,俄罗斯的美元出口结算下降近三分之一,至40.6%,卢布和欧元交易分别上升至23.1%和30.7%。在与欧盟的贸易中,欧元结算份额已经上升至42.3%,而美元份额则缩水占46.6%。

经济下行压力大,卢布结算好处多

去年以来俄罗斯“去美元化”步伐正在不断深入,但在取得不少成果的同时也面临着考验。

不过可预见的未来,对大多数国家而言对外贸易还不可能完全放弃美元。俄罗斯Finam集团分析师科列涅夫(Aleksey
Korenev)认为,降低美元在贸易结算中的比例,部分是由于反制裁的无奈之举,部分是‘时代的推动’。但去美元化这一过程也将是漫长而复杂的,因为美元结算具有交易费用低、体系完善、伴有高质量的信息跟踪系统等特点,最重要的是没有暴涨暴跌的汇率损失风险。如今卢布汇率和石油价格的相关性逐步下降,这对俄罗斯而言是好消息。

由于今年以来卢布/美元升值了7.1%,考虑到油气收入占到俄罗斯财政预算的一半以上,以卢布替换美元结算将让俄罗斯财政状况出现明显改善,初步预估在现有条件下俄罗斯2019年的预算盈余将达到国内生产总值(GDP)的1.5%。奥列什金也对卢布的前景表达了乐观,他指出通胀稳定可控,没有资本管制,卢布计价的债券获得越来越多的认可等因素成为支持卢布成为结算货币的重要理由。

俄罗斯经济部长奥列什金(Maxim
Oreshkin)近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俄罗斯正在设法减少美元敞口,吸引投资者用俄罗斯卢比等货币完成能源结算工作。

奥列什金称卢布的汇率已经十分稳定,完全可以用于更多的全球贸易场景,特别是能源交易中,“我们希望未来某一时刻,俄罗斯油气资源的销售就用卢布。关键是交易中不要出现过多的额外成本,只要拥有稳固的金融体系作为支持,问题应该可以得到解决。”他说。

野村新兴市场研究主管苏博文(Robert
Subbaraman)接受第一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的占比为接近62%,也是原油等国际大宗商品交易的结算货币,这些足以让美元成为了一大战略武器。去年新兴市场经历的货币危机让不少国家看到了经常项目赤字和美元债的破坏力,去美元化倾向是自然的选择。

如今俄罗斯经济正感受到寒风,受全球经济放缓和贸易形势恶化影响,二季度俄罗斯GDP增速仅为0.7%。6月以来俄罗斯央行已经连续三次降息,累计下调基准利率75个基点至7%,创2014年3月以来最低水平。由于消费者需求疲弱,通胀降幅超预期,俄央行将年底通胀前景从6月预测的4.2%-4.7%下调至4%-4.5%,2019年GDP增速预期则被下调0.2个百分点在0.8%-1.3%之间,同时还取消了有关何时转向中性利率的指引。10月25日,俄央行很可能宣布年内第四次降息以刺激经济复苏。

去美元化逐步深入,黄金、欧元、人民币持有量稳步上升

苏博文认为,石油美元受到冲击正在成为关键转折点,如欧盟正在建立和伊朗能源贸易支付的新渠道INSTEX,俄罗斯与土耳其达成了本币双边能源贸易协定,欧元区和挪威原油贸易由欧元结算等。总体而言,俄罗斯已经走在了前列。

事实上,今年以来俄罗斯国有油气公司已经在探索替代货币结算方式。例如俄罗斯石油公司(Rosneft)已将9月和10月的现货招标价格定为欧元,而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此前已经向西欧出售了有史以来第一批以卢布计价的天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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